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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麓书社资深编辑:司徒琳教授《南明史》指瑕

2019-03-30

最近浏览美国女学者司徒琳教授《南明史》(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)一书,该书隐微经过出版社大力打磨,装帧精美,编校优厚。司徒琳教授浏览了大量南明史料及近人论著,损耗心血撰成该书,翻译者文字也甚流畅,对人物、事件的叙述、概括甚为实在,各栽纷繁复杂的特著名词也稀奇舛讹。《南明史》汉译本第1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于1992年刊印,第2版由上海书店出版社于2007年刊印,此为第3版。这本学术价值甚高的好书由上海三家出版社接力出版,足见上海出版人的学术情怀。该书立意远大,分析深切,精练地叙述了南明兴亡的过程,对南明各政权的萎缩从制度层面上做出晓畅释。但该书仍有少量弱点或不妥之处,笔者谨列举如下:

1.李自成本人则在武昌与岳州中途的某一地点渡过长江,进入了通山附近湖广、江西交界的山区。(第107页)

李自成在武昌与岳州中途的某一地点渡过长江,这一点不伪,但并不是就进入了山区,而是向东北折向武昌,并攻克了武昌,但随即遭到追随而来的阿济格大军围攻,只得屏舍武昌顺流而下,一块儿又一连被阿济格部击败,大将刘宗敏被俘,他只得在九江附近折向瑞昌,过武宁,迂回来到通山。

2.该省抗清前面也因此从一开起就移到了中部庐溪、建昌、临江、袁州一线。(第124页)

江西无庐溪县,依照文义理解,答为泸溪(今资溪),这答该是译者的舛讹。

3.1645年,弘光帝物化讯传到岭南。(第164页)

1645年弘光帝被俘,押去北京,但暂时保住了性命,并未有被杀之讯传出。次年,弘光帝才被清廷以谋逆的高明借口戕害。

4.一支清一色由精锐八旗兵构成的清军,由满洲和蒙古(不是汉人)梅勒章京(副都统)率领,从北京派出,一块儿南下,来对付金声桓。1648年6月中旬,这支清军自东流越过了江西东北角。(第216页)

这支部队的主帅谭泰、何洛会,正本的职务都是固山额真。清军进军路线是:一块儿攻九江,一块儿攻饶州,“江西东北角”的说法好似不是很准确。

5.明军在湖广取得了惊人的胜利,于1648年夺回全省。(第216页)

明军只是争夺了湖广南部的片面地区,长沙、岳州均未收复,充其量也就一半。

6.以前的叛军与逃兵,名义上由堵胤锡统率,正本是在湖广西北部的山区固守,现在又回到了洞庭湖流域,占有了常德、好阳等主要城市。(第216页)

湖广西北部指的是郧阳、襄阳一带,而马进忠、王进才部驻扎九溪卫、永定卫,“忠贞营”驻扎在施州卫一带,这些地方不宜写作湖广西北部。

7.那时何腾蛟企盼从清军手中争夺长沙(从而恢复该地与北赣间的陆上交通),“忠贞营”却从长江上游不息奔向广西中南部。(第216页)

那时的情况是,“忠贞营”正猛攻长沙,功在垂成之时,何腾蛟令其东援南昌,拯救金声桓、王得仁部。这个义务主要不在“忠贞营”。而且,“忠贞营”是东援不走后,从湖广东南边境开起“奔向广西中南部”,而不是从“长江上游”。“北赣”译作“赣北”为宜。

8.李成栋于是被迫在1648—1649年冬返回广州,重作整饬与补充,准备逆攻。但是当他在2月再度出梅关时。(第217页)

这边答是译者的舛讹,作者的有趣能够是1648年冬到1649岁始。

9.然后在1652—1653年冬,他又调派属下最好的将领之一从清军手中夺得了郴州。(第232页)

孙可看部是怎么从沅州隔着宝庆、永州打到郴州的?这暂时间段李定国部正在那一带运动,孙可看部又是怎么夺得的?属下最好的将领之一是谁?白文选、冯双礼照样卢明臣?不论是谁谁人时间段都不在郴州。

10.1655年春,他的另一个主要部将沿沅水快捷而下,几乎把常德攻下。(第232页)

其实此次战役相等战败。该年,刘文秀率卢明臣、冯双礼准备水陆并进,攻取岳州、长沙,进窥武昌,第一个现在的就是打下常德,那时春水方生,卢明臣率水师沿沅水顺流而下快捷攻克了桃源,但步兵却因暴雨无法及时赶到常德,清军容易调兵增防,在常德城下设伏,效果卢明臣部在常德城下遭遇上风清军围攻,大败,水师亏损殆尽,卢明臣落水身亡。刘文秀中途听到新闻就撤回了。

11.但李定国并未留在桂林,而在下个月再次进入湖广,派别部攻占广东北部的连川,并遣前卫争夺长沙,他本人则攻克了衡州。(第232页)

广东北部并无连川,只有连州、连山。长沙、衡州都是李定国袭击广西之前就已攻克的,而不是桂林战役终结后攻克的。

12.但是李定国尽管取得了这些胜利,却未能守住收复的各城,于1653年3月终,被迫杂乱无章地撤至广东西北部。(第232—233页)

李定国部由湖广永明经龙虎关撤去广西,而不是广东。

13. 李定国于是在四天之后护送永历帝一走脱离安龙,前去云南。然后快捷在云南府展现武力,迫使孙氏属下诸将批准此一政变。3月终,永历帝被带去另一城市,并命名为“滇都”。(第239页)

云南府即今昆明,永历帝就是迁移到了这边,并改云南府为滇都,而不是“另一城市”。

14. 陕西为天下元始,现今西虏倾国入河州地方,(按:河州即兰州,后属甘肃,但那时该省尚未竖立)方割全陕。(第271页)

清初,河州为陕西临洮府下辖的一个散州,不清新作者为何称河州即为兰州。

另有两处,著名明清史学者顾诚老师已经指出过,但这次新版仍未修改,实在是很遗憾的事情。

1.原形上,郑芝龙从出生到六七岁,不息在平户,他的母亲则是松浦家族的家臣之女。(第189页)

译者误将“郑成功”译作“郑芝龙”,顾诚在其著的《南明史》中已经指出。

2.前大学士、湖广人姜曰广,此时居于南昌。 (第201页)

译者误将“弘光”译作“湖广”,姜曰广是江西新建人,弘光朝大学士。

此外,正文前的地图也有几处不妥:

1.图3

该图中李自成部与紧随其后的阿济格部渡江路线有误,分析见前。另外,图例的“准洛”答为“准塔”,这处“准洛”是2017年版弄错的,2007年版是对的。

2.图8

该图,清军在贵州方面只攻下了黎平(而且是调派降将陈友龙去的),相通并异国深入到偏桥的记载。

3.图12

该图误将江西南安写作“安南”,这是2007版展现的舛讹,新版因袭。

南明史料众多,互相抵牾者也不少,事件细节多说纷纭,许多本土学者也不及十足弄清事件过程,因此吾们不及严求一位美国学者事事准确,该书出一些幼纰漏也是很平常的,瑕不掩瑜,无关大局。司徒琳教授的《南明史》终究是部特出的学术专著,为吾们晓畅这段历史挑供了一个专门先进又别有风格的读本。

作者简介:胡宝亮, 山东菏泽人,岳麓书社编辑。南开大学历史学硕士。2007年参加做事。2013年获“中国好编辑”荣誉称号,2014年获始届“湖南出版新秀奖”。编辑有《乾隆朝满文寄信档译编》《清代人物三十题》《清代社会下层有关钻研》等书,发外有《出版物历史类舛讹及提防对策》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——巧用数据库挑高编辑效果》《编辑怎样发现一般文史图书中的舛讹》等文章。对历史类书稿中的硬伤有较强的鉴别能力,善于始末微博与微信收集学术新闻,善于使用网络资源(如数据库、电子书等)辅助编辑做事。